
周砚是她的领导。对外,他永远稳定、永远体面,说话就像把刀磨得光亮;对内,他也许比较冷,冷得让人不敢多想。林澈曾经以为自己能把情绪藏得很好,直到那次“临时加班”。
夜里,楼道灯坏了今天一盏灯,走廊下事故灯幽幽的绿。林澈平静资料真相时,周砚正站在茶水间门口,衬衫口挽到手肘,好像刚从某种决定里走出来。他让她把文件放到了右上角,语气平静得像在分配任务:“你先对一下数据,我晚点来。”
林澈对“晚点来”这三个字很熟悉——熟悉一次,每次等他都像在等审判。可那晚,他来得很快。她听见脚步声靠近,抬头时,周砚已经站在她身边,俯身看着她的屏幕。彼此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烟草,混着桌上的干燥气氛。林澈下意识想退,却被一句低到几乎听不到的话钉住:“你别躲。”
那一瞬间,林澈的心像被人用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侧面,痛得发麻。她明明不该回应,可她还是点了点头。她以为那是温柔,直到第二天,周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更虐的,是他们从那天开始变得“坚强的同事”。周砚在会议上对她的要求更严厉,表情更严厉,甚至把她的名字从几个关键流程里删掉,又在最后一分钟用更冷的方式补回。林澈在一遍一遍被修正里明白:他在收网。
有一次项目复盘,周砚当众指出她的错误,语气不带情绪:“你不是做表面工作吗?”同事们的眼神就像潮水一样涌来,林澈的脸热得发痛,却只能低头承认。她想起昨晚他靠近时说的那句“你别躲”,突然觉得荒唐——那句像承诺,今天却有证据。
午休时,林澈在洗手间把房间开到最大,水声遮住自己发抖的呼吸。她不敢哭太久,怕有人听见。镜子里的她眼睑红得像不小心被灯光照穿,狼狈得让人想逃。
真正让她崩溃的,是一封匿名邮件。
邮件内容很简单,但却足够致命:工位编号、项目时间线、甚至连她和周砚在茶水间门口驻留的时长都写得清清楚楚。公司内部的关系和方便消息一之间炸开,第二天就有人把叫她进办公室。那是人事的副经理,语气客气得像从不沾血:“林澈,你最近和周总的……解释一下吗?”
林澈的捐赠像被细线勒住。她写着“没有”,可证明在邮件里。她写着“我和周砚只是工作上的默契”,可周砚昨天还把“你别躲”说得那么近。她明白:这不是错误会,也不是巧合,而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。
当天下午,周砚把她叫到会议室。门关上时,呼吸的不只是声音,还有退路。周砚坐在主位,手中转着笔,眼神突出她的脸部,像在评估一份报告的风险等级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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